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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8-20 04: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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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讨论]芙蓉姐姐现象的心理分析
据一篇对芙蓉姐姐极尽赞美之辞的文章《告诉你一个真实的芙蓉姐姐》说,第三次高考时,芙蓉姐姐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取得了很大的进步,但这一切被车祸毁了。她自己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承认,这次车祸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转折点,“出车祸后有时候就会调整自己的心情。”
对于芙蓉姐姐的大学同学来说,这也是一次转折点。她重新返回学校后,他们发现她变得“怪怪的了”,这种怪,应该就是芙蓉姐姐的表演倾向与自恋逐渐强化的开始,而这可能正是芙蓉姐姐的“调整心情”的办法。
在我看来,这次车祸,和这个第三次高考应该还有更重要的心理意义。车祸就像是命运的宣判,告诉芙蓉姐姐,她的三次高考只能以失败告终,她不可能再通过高考的方式“圆北大的梦”。在屡次的挫折和车祸的打击前,芙蓉姐姐从潜意识里认输了。
但是,她无法在意识层面上接受这个命运的宣判,她无法面对这个事实,她要逃避。但怎么逃避呢?就是去爬一面更高的墙。
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周围有一个“边缘人”人群,他们中很多人都有一个“北大梦”或“清华梦”。但就我所知,最后能圆梦的人都是一直坚持自己的目标,认准一个学校的一个专业去努力,像芙蓉姐姐这样在北大梦和清华梦之间游弋的人是不大可能成功的。
我的分析是,那次车祸后,芙蓉姐姐已经从潜意识里认输了,不自信已在她的心里扎根。但为了不面对这种不自信,她就要表现得“超级自信”,一次次去爬同样一堵墙,如果爬不上,就再换一堵更高的墙。
连续遭受六次挫折之后,一方面,芙蓉姐姐的潜意识越来越没有自信;另一方面,为了不面对这种不自信,她在意识上表现得越来越“超级自信”,具体就是那些非常夸张的POSE和表演。但这种自信没有深层心理动力的支持,于是表现得很假,非常不自然。
可以说,这种超级自信是一种极端的“假自信”。在照片和视频上,她的动作、神情、姿态之所以如此夸张、如此不自然,就是因为她的自信是伪装的。
所以说,芙蓉姐姐并非真正的“自我感觉超好”,她的“超级自恋”更像是一种心理保护机制,让她可以“逃避”,让她心安理得地不去面对学习中的挫折和压力。
在接受《三联生活周刊》记者采访时,芙蓉姐姐的谈话表明,她不想再爬考研这堵高墙了,而是准备爬更高更高的墙。
她说:“继续考研可能暂时不会了,我会做另外一些事情,一些有益于人类的事情。树立一个最高目标,最远大的目标,至于那种目前小目标,小理想就一点点的去做。”
正标题:芙蓉姐姐为什么红遍天?
副标题:大众究竟怎么了?
芙蓉姐姐为什么会成为表演型人格,这是一个问题。但更重要的问题是,她为什么会红遍天?大众究竟怎么了?从心理分析的角度看,其中有四个重要的心理机制。
第一、投射
因为自己违反了一些内心的规则,我们下意识里会谴责自己。但自责是不愉快的,于是我们将这种谴责转移到别人身上来。这是一种典型的心理投射。
具体到芙蓉姐姐这里,这种投射机制就是,我们可能也有过分自恋的时候,也有过分表现的时候,我们记得那些时候,还记得当时出丑的窘态,记得别人的嘲讽、批评与谴责。这些不良的情绪积了好多,我们需要投射到外部来。而芙蓉姐姐是最佳的投射对象,因为她比我们更自恋、更有表现欲,更出丑,而且大家一致谴责她、嘲讽她、批评她,所以我们加入到这个队伍的时候,也格外心安理得。
如果一个人对芙蓉姐姐格外的愤怒,批评起来格外地带劲,他可能就需要反省一下,“为什么我这么有情绪?”“是不是我也很自恋,很爱表现?”
第二、认同
我们有一种愿望,但自己难以实现,而别人却做到了。于是,我们会羡慕他,仰慕他,但这是因为“他实现了我的梦想”。这是一种认同的心理机制。
中国科学院心理学研究所的陈祉妍博士说,小孩子和动物是超级自恋的,但他们是非常可爱的,因为他们自恋得那么自然、没有一点的犹豫。大人们也想这样,但我们已经学会按照社会规则去行动,已经做不到“不受任何障碍地去表达”,所以羡慕这样的人。
我们之所以羡慕一个人,是因为我们自己想成为这样的人,这是最典型的认同。
芙蓉姐姐的确可以“不受任何障碍地去表达”,像菊花姐姐、芙蓉哥哥等人也可以轻松做到这一点。但是,他们的“表达”有一个共同特点:夸张。因为那些社会规则已经在潜意识里扎下了根,为了突破这种拘束,表演型人格必须做出更刻意的努力,正是这种努力让他们的神情、动作变形,变得非常滑稽。
心理学的理论说,表演型人格是一个大人回到了孩童状态。而我们也想回到超级自恋的孩童时代,但做不到,所以非常羡慕他们。
第三、比较
我们需要相信,自己是非常出色的。但远不完美的我们总是缺少底气,于是需要和比自己差的人进行比较,以获得优越感,这是比较的心理机制。
网上很多这样的评论“她这样也叫漂亮,那我就是天仙了”,“我本来不自信,但一看到她就自信了”。还有许多漂亮女孩迫不及待地在一些很热的芙蓉姐姐的帖子里链接自己的博客,诱惑网友们去她的博客“坐坐”。
芙蓉姐姐是名人,这一点让比较机制显得更加重要。拿普通人和自己做比较,获得的优越感毕竟不够大,但拿差劲的名人做比较,获得的优越感就大多了。
第四、集体性暗示
芙蓉姐姐的“表演”导致了一场集体性狂欢。我们一起愤怒,一起羡慕,一起比较,一起嘲讽,从而相互暗示,于是就构成了一种针对芙蓉姐姐的集体性狂欢,这种狂欢的心理机制是“集体性暗示”。
芙蓉姐姐的“赞美循环”是一种自我暗示,她不断地幻想自己很美,而自我暗示就让她相信了自己“的确很美”。我们的狂欢是一种集体性暗示,我们愤怒,我们羡慕,我们比较,我们嘲讽,而且暗示别人“怎么,你难道觉得我说得没道理吗?”
芙蓉姐姐的优点和弱点是如此明显,别人当然会回应说“你说得很有道理……你不觉得我说得也很有道理吗?”
我们当然也回应说“你说得的确很有道理”。于是,我们和别人迅速达成一致,而且这种一致可以通过网络、传统媒体和社交迅速地传播扩大,最终构成了全社会参与的集体性暗示,也是全社会范围的集体性狂欢。
芙蓉姐姐姐姐之所以大红大紫,网络与传统媒体功不可没,其中网络的作用要远重于传统媒体。不过,这个话题与心理分析无关,本文不予以讨论。
这两天,我经常想,这个集体性狂欢是不是太残酷了些。
我曾经参与组织过一个残酷的行动。当时,20多个孩子聚在一起活动,我要通过心理方法从中选择最优秀的几个孩子。一个孩子用种种坑蒙拐骗的方法,试图让其他孩子在最后投他一票。我们几个大人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个孩子,我们不去揭穿他,因为我们知道,他不过是一个无知的小孩子,他的手段再狡猾,我们也完全控制得了。结果,他的确争取了不少孩子,但孩子们的一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裁决:我们揭穿了他的阴谋,然后开除了他。
现在想想,这是一个何等残酷的阴谋。
目前,我们整个社会就在参与一个针对芙蓉姐姐的阴谋。她只管尽情地表演吧,我们只管嘻嘻哈哈地观看吧。但等我们厌倦了她小孩子一样的花样后,我们会转头离去。决定权在我们手里,她只是一个可怜的表演狂,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而已。
说起来,这个集体的狂欢,我们这些看热闹的旁观者,真是有点自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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